为什么德语像拼布一样？方言的狂野历史

如果你曾经看着德国地图，对各种方言感到一头雾水，别担心——你只是碰上了大约1500年混乱历史的结果。

像法国或英国这样的国家，很早就围绕一个王室中心把语言逐渐统一起来（巴黎和伦敦），而德国则走了一条……我们姑且叫它“分散式”的路线。

这就是为什么你课本里的德语，和萨克森某个小村子里卖你椒盐卷饼的大叔说的话，听起来完全不像一回事。

1. “拼布地毯”（Kleinstaaterei）

就在几百年前，“德国”还不是一个统一国家。它更像是由成百上千个独立的王国、公国、侯国和自由市拼成的一幅眼花缭乱的地图。这种局面就叫做 Kleinstaaterei。

你可以想象一下：如果美国每隔几个县就有自己的国王、自己的军队和自己的税制，会是什么样子。因为人们很少离开出生地十英里以外的地方，语言习惯就被“锁”在这些小小的边界里。巴伐利亚的农民根本没必要说得像汉堡的商人一样——他们几乎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。

在火车和高速公路出现之前，地理几乎就是命运。如果你住在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山谷里（比如瑞士和蒂罗尔！），你的语言可能会在几百年里完全隔绝地演变。

像莱茵河这样的河流，也曾经是语言边界。直到今天，语言学家还会追踪“贝纳特线”（Benrath Line）——这是一条理论上的分界线，用来区分北方和南方方言，依据就是人们怎么说某些词，比如“做”这个词（maken vs. machen）。

那么，我们学习路径里教你的高地德语（Hochdeutsch）是怎么来的呢？

这要感谢马丁·路德和印刷术。16世纪时，路德把《圣经》翻译成一种德语版本，希望南北方的人都能看懂。它本质上就像把各种方言里最常用、最容易理解的表达拼成了一套“精选集”。因为《圣经》曾经是历史上最广泛阅读的书，这种“妥协版德语”最终就成了学校、新闻和政府的标准语言。

德语受到的影响，可不只是来自自己的内部边界。

战争：在三十年战争和拿破仑战争期间，来自欧洲各地的士兵穿过德意志地区，留下了不少语言痕迹。

胡格诺派：17世纪，法国新教徒逃到柏林时，也带来了成千上万的法语词汇。这就是为什么柏林人可能会把人行道叫作 Trottoir，把衣架叫作 Bügel。

贸易：北方的汉萨同盟与荷兰人和英国人有大量贸易往来，所以低地德语（Plattdeutsch）听起来常常更像英语，而不像巴伐利亚方言。

等等——如果历史这么碎片化，那今天德国人是怎么互相交流的？

在过去一百年里，方言之间的“墙”已经逐渐倒塌。多亏了全国广播、电视和互联网，几乎每个德语使用者现在都算是“会双方言”。他们在家里可能会和奶奶说一口很重的方言，但一拿起电话、或者一走进办公室，就会立刻切换成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高地德语。

现代生活起了很大作用：

今天，你不需要害怕这种拼布式的语言版图。只要你在我们的语法中心掌握了基础知识，你就拿到了那把“万能钥匙”，从阿尔卑斯山一直通用到波罗的海。

当你被某种方言难住时，记住：这不是你德语学得不够好，而是你正在听见一千年历史的回声。

德国历史里，哪一部分最让你着迷？了解这些历史之后，语法会不会感觉没那么“数学化”了？登录并在下方加入讨论吧！